2025年3月17日 星期一

經歷風雨飄搖 堅忍長成大樹 (少年之家輔導員 吳柏凱)

 經歷風雨飄搖 堅忍長成大樹

「阿凱 50 塊放在桌上,要記得拿去買便當喔!阿嬤要去工作了。」與吳柏凱 相依為命的奶奶提醒著他每日的作息。 吳柏凱出生在基隆,從小與奶奶一起生活,有記憶時便知道爸爸與媽媽離婚 了。阿凱回憶小時候,爸爸每天流連忘返在賭博的電動遊戲間,只要一輸錢便 回來跟媽媽要錢,要不到錢的時候還會打媽媽。有一次打得太兇了,把媽媽的 耳膜打破了,所以媽媽有一隻耳朵是聽不太清楚的。後來,爸媽離婚了,我們 家有兩個小孩就是我跟我妹妹,因為他們離婚,家裡沒有能力撫養妹妹,那時 也因為家裡有重男輕女的觀念, 所以我爸以 10 萬元把妹妹給了一對老夫婦領 養,後來爸爸拿了這 10 萬元又跑去電動玩具間賭博。阿凱回憶著說。

吳柏凱從小跟著奶奶在基隆生活,他印象很深刻就是奶奶、姑姑一家人都很討 厭爸爸, 連親朋好友也都很討厭他爸爸,尤其是他的大姑姑,那時候也跟奶 奶一起住。有一次吃晚餐的時候,姑姑一直看著阿凱,看著、看著就一肚子來 氣,就把整桌的飯菜都掃在地上,然後不斷的罵他。阿凱回憶著說:「姑姑討 厭的是我爸爸,但是看到我就會想到我爸爸,然後就對著我大罵。當時我覺得 你罵的是我爸爸,雖然我傷心但是也不能怎麼樣,因為他是我爸爸。」

後來大姑姑離開了,只剩阿凱就跟奶奶一起住,阿凱小時候的成績還很好,自 己會唸書、自己會自習,時間到了自己去上課, 讀五堵的百福國小,是位於 六堵跟七堵的交界,國小六年級之前都在五堵的百福國小。奶奶會在家裡東放 一個,西放一個 50 塊錢,阿凱每天下課回到家都會打電話給奶奶, 問他 50 塊錢放在哪裡要去買便當。奶奶在台北市政府做清潔工,有時候打電話給奶奶 也沒有回,因為老人家喜歡打四色牌,那時候一個人的阿凱還蠻自立的。

懞懂少年探索未知的世界

在四年級的時候阿凱爸爸來接他出去玩,那時候他爸爸住在土城板橋附近經營 賭場。阿凱回憶著說:「爸爸帶我去玩,帶我回他住的地方,因為爸爸在家裡 經營賭場,結果那一次也是我看見爸爸被警察上手銬帶走,那一次之後我又被 送回到奶奶那邊。」 經過一年多阿凱的爸爸出獄了,當時又因為身上沒有錢,就回來向奶奶要錢, 還用阿凱來脅迫奶奶,他爸爸向奶奶說你不給我錢我就把你的孫子帶走,那時 候的阿凱只想跟爸爸在一起,心想阿嬤不要給爸爸錢,後來奶奶就不給他錢, 因此阿凱爸爸也就把他帶走。他們父子來到了桃園,當時也沒有房子住,於是 住在日租旅館裡,當時他爸爸有一個女朋友,所以他們三個人就住在日租旅 館。當時學期還沒有結束,離五年級下學期結束還剩一、兩個月, 阿凱那時 候每天早上五點要起床從桃園坐火車到基隆上學,這樣持續了大概一兩個月, 直到了六年級把學期轉到桃園了,在桃園國小唸了一年。

到了國中二年級他們終於租到了一間大一點的房子,但也是跟房東住在一起, 就是跟房東分租一間房間。阿凱在學校認識了一些同學,因為不喜歡上體育課 所以就躲在教室裡,在那個時候學會了抽煙, 開始抽煙的時候也就是覺得很 新奇。有一次爸爸跟他的女朋友吵架,爸爸跑去找女朋友,當阿凱回家後門鑰 匙打不開門,在以前常忘記帶鑰匙都會利用雨傘把門撬開,當他撬開的時候發 現房東在裡面,他就很生氣地對房東說你為什麼要換鎖,房東就說你爸爸媽媽 都沒有繳錢我怎麼可能讓你們繼續住, 如果要繼續住那就叫你爸爸來繳錢。 阿凱也不知道爸爸去了哪裡,阿凱就把東西收一收離開了那住處, 由於沒有 朋友所以晚上住在公園裡,白天也不敢去上課,因為沒有洗澡,也不想跟同學 講自己沒有家可以住。於是他開始在外面流浪,後來遇到一些年紀比較大一點 的朋友,那時候就開始跟人家學混幫派,記得那時候還是從奇摩聊天室看到加 入幫派的訊息,那時候很傻什麼也不懂就加入了幫派。

迷途少年走入黑暗道路

那時加入了幫派開始跟著去舞廳、吸毒、抽 k、吃搖頭丸,桃園有一個世紀舞 廳,我們白天都在下面的撞球場晚上就去舞廳,吸毒到了後中期越來越誇張, 玩得很瘋的時候我每天晚上都在舞廳跳舞,那時候就到處睡沒有地方去的時候 就睡公園。阿凱回憶著說。 後來經過了一兩個月在外面流浪,其實阿凱一直很想回學校,因為那裡有他的 同學這才是他要的,但想要回去也沒有辦法回去了。從小就要自力更生的生存 下去,打電話媽媽也沒有要幫他,媽媽對他說找你大伯母好了,大伯母在阿凱 小時候就對他很好,後來打給大伯母,其實大伯母也沒有能力可以照顧阿凱, 於是大伯母打給了桃園市社會局,幫他做緊急安置也同時找他爸爸,以前好像 叫桃恩園,在那裡被緊急安置了一天。後來有聯絡到阿凱爸爸,他就在放學的 時候來接阿凱,接到之後就把他帶到土城。後來把他軟禁在那裡一個禮拜,因 為他實在受不了待在家裡, 爸爸出門就會把門反鎖,到了晚上趁爸爸在睡覺 就偷跑出去。之後媽媽安排他去板橋的外公家住,於是每天從板橋到桃園上 課,直到了暑假又開始跟桃園的朋友去舞廳也不回外公家。

有一次跟朋友借摩拓車,他拿著「迪爵機車」鑰匙見能開鎖就把車子騎走,結 果騎錯車,車主找不到車就跑去報案,到了晚上他就被警察逮補,因此犯案被 法院起訴,當時每天還是跟著朋友跑舞廳、吸毒也不願去法院報到聽訓,後來 法院找到阿凱的媽媽,告訴她若沒找到阿凱,他就會被法院通緝,那時候就要 被迫受感化教育,這時媽媽趕緊找到阿凱,帶著阿凱去見保護官,當時保護官 對阿凱說:「我給你兩個選擇,一是接受安置去少年之家,另外是接受感化教 育三年」。阿凱得知安置只要兩年,還可以跟以前一樣回到學校上課,當然選 擇兩年,之後就來到少年之家。

技藝超群 成績優異

阿凱在國中時期為學校參加技藝比賽,得到全桃園縣技藝比賽第三名。當時在 國中參加技藝班就可以到高中去參加實習,為了可以玩電腦參加了電腦實用技 能班,結果進去之後才知道還要會中英打字、電腦維修、網頁設計等才能玩電 腦。為了能玩電腦的他,把這些技藝都學會了。高中時選擇了職業學校,以半 工半讀的方式學習,因成績優異也進了之資訊產業工作。就在一切都順利之 時,在學校因保護少年家的孩子不被欺負,打了欺負人的同學,更約在校外 『輸贏』又把對方打成豬頭,結過對方家長告到學校,少年之家的張輔導還到 學校為阿凱求情,原本校長以記過、留校察看留下吳柏凱,結果阿凱的班導師 不願意這樣的學生留在班上,於是他被迫轉學。 當他轉到新的學校的時候,有個老師對阿凱說:『我知道你為什麼來這學校, 也知道你發生什麼事!如果你想要一輩子都這樣子那也無所謂,但你可以改 變,你沒辦法選擇你的家庭,但你可以改變你的人生。你改變你的人生也就能 改變你的家庭。』這句話點醒了吳柏凱,他不要再渾渾噩噩,被別人貼標籤是 個壞孩子。於是開始努力讀書,之後每年都拿到全校前三名的成績,還陸續參 加軟硬體證照考試,而且拿到了國家乙級證照。學校還幫他報名周大觀希望獎 章,在獲獎之後又幫他申請總統教育獎遴選,經過評選最終於 2007 年獲得總 統教育獎,去總統府接受表揚。這一切的努力只為證明,知識的門由自己開 啟,走光明的路是一切成功的指引。

追求奢華 向下沈淪

退伍之後的吳柏凱,在美商公司擔任程式工程師,在二十一歲時已成為部門主 管,由於薪資優渥開始追求物質生活,物質觀的改變為了有更多的收入,離開 了電子產業轉入服務業,不斷沈迷於追求高收入的同時接觸到了毒品販賣,自 己也開始吸毒,為了吸毒就要有更多的錢,於是從販賣轉為盤商經營,最終因 吸時過量而產生幻覺,生活中開始覺得有人在跟蹤他、有人要害他,被害幻想 症的幻聽幻覺讓他生活無法自理,此時他知道要戒掉毒癮,於是他選擇躲起來 與外界隔離,讓自己回歸沈靜。

一次意外的碰撞改變他的人生道路

經過了半年的時間完全脫離毒品的阿凱,為了賺錢開始做機場接送的工作,在 觀光全盛時期讓他日以繼夜的工作,除了要有好的生活外,另一方面是為了要 還債。後因近年疫情的關係讓他的接送工作減少,就在一次小小的車禍中讓他 遇見少年之家的院生,知道少年之家剛搬新家的事,有七、八年不曾回來,這 或許是上帝的安排,一次的小碰撞提醒他要回到少年之家。 經過多年之後回到少年之家與張牧師敘舊,其實牧師都知道吳柏凱發生的一 切,就在敘舊的過程中,牧師的一句話:「柏凱你要不要回來當輔導員,你該 回來了,你該把一生在外面流浪的事蹟跟過程回饋給機構了。」當下他覺醒

了,現在他決定跟著牧師的腳步走,要把過往的種種錯誤當作警惕、當作教 材,來幫助少年之家的孩子們走向更光明的道路。 


撰文 黃郁鈞

2025年3月10日 星期一

財團法人基督教更生團契 - 桃園市私立少年之家 大改樂團團長吳聖凱

有愛的孩子會變好

舞台上五位手拿吉他貝斯、薩克斯風的青春少年,他們正賣力地帶動台下學生拍 手,簡單的旋律輕柔唱出夢想:「人生旅途上總有高低起落,有時會惶恐,有時 覺得失望落寞。但我不退縮,勇氣在我心中,飛過所有低谷高峰...」 這個樂團有個特別的名字:「大改」。是由團長也是貝斯手的吳聖凱,帶領主唱吳 聖豪、鼓手李文恩、吉他手李大地、薩克斯風手曹泰連,他們都是曾進出少年監 獄的「非行少年」(受觀護、有過違法行為的未成年人)。

失去母愛成為迷途的羔羊

吳聖凱與吳聖豪是一對泰雅族兄弟,小學一年級的阿凱,有一天媽媽來學校告訴 他:「媽媽要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你們要好好照顧自己。」當時他好難過,不 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阿凱騎著腳踏車追著計程車跑,眼睜睜看著母親離去,他 帶著弟弟騎腳踏車在大街小巷找媽媽。 阿凱的爸爸當時在做汽車隔熱紙的生意,國小三年級時,爸爸娶了繼母,原本希 望繼母能協助照顧他們,但繼母帶來的大哥哥,趁爸媽不在的時候欺負他們,用 電視上學來的日本摔角格鬥技對付他們,還逼他們唱江蕙的閩南語歌,只要台風、 音準不對,便拿衣架一頓毒打。 有一天,阿凱忍無可忍,帶著弟弟逃家,他們發誓永遠不要回家,可是兩兄弟身 上又沒錢,肚子餓了只好在市場偷東西。一次、兩次、三次,聰明又有領導力的 阿凱,逐漸有其他同樣在流浪的孩子跑來依附他,叫他老大。 於是,他開始帶著一群孩子在市場偷錢、偷東西,偷摩托車騎到沒油就丟在路邊, 最高紀錄一天偷 30 幾台摩托車。也曾經偷了幾萬元,一群人搭計程車去六福村 玩,玩到要閉園了還不想走。學校也不去?「去幹嘛?去學校被別人歧視,誰要 去啊?晚上就躲在賣場,食物打開就吃,警衛來抓,我們還拿麵包丟他,肆無忌 憚沒有王法。」吳聖凱笑著講這段過去,聽起來荒唐中還有著快樂。 記得有一次「他們去麥當勞過生日,阿凱撿比較乾淨的廚餘給弟弟吃,他自己吃 人家啃過的骨頭。沒地方去的時候,他們曾躲在自己家後面的防火巷,從那裡看 到廚房通風口,看見爸爸在裡面煮菜,聞到抽油煙機抽出油煙的味道。心想明明 離家那麼近,卻進不去,很害怕自己的家。別人放學都開開心心回家,為什麼自 己的家是這樣?更多時候不想活下去,覺得太辛苦了,像行屍走肉。其實他們都 想變好,只是同學、老師沒有人願意教你如何變好,會覺得自己永遠是壞的。 後來因為失風被捕進了少年觀護所,他那時候才國小,弟弟阿豪因為哥哥阿凱被 關,一個人在外面也不知道要去哪裡,心想只要犯了罪就可以找到哥哥,於是又 再犯案,結果兩兄弟先後進了少年觀護所。 後來因爸爸在法庭上只說一句:「我沒辦法繼續教育我的孩子,請求法官把他關 進去。」阿凱心想:「你是我爸,連你都無法教育我,我活著有什麼用?」被爸

爸拋棄的痛苦變成恨,兄弟兩人進了觀護所,偏偏又碰到一些大尾的願意罩他們, 讓他們愈混愈大尾,至少有人願意要他。

給迷途少年一個愛的家

吳聖凱出獄後來到桃園少年之家,上國中後,有次媽媽在電視新聞上看到 2 個兒 子和牧師的採訪,打電話到少年之家尋人。「十幾年沒見了,媽媽很難過當初拋 棄他們,一直哭。媽媽到現在還是流離失所,她再婚生了兩個弟弟,在金門,後 來又離婚。阿凱知道後去鄉下找她,罵她:『妳第一段婚姻四個孩子(阿凱兩兄 弟之外,還有大哥和小妹),妳都拋棄了,還好我們來到少年之家改變了,不然 妳就完蛋了。現在又擺了兩個在金門,是怎樣?』」此時他逐漸理解,媽媽很年 輕就結婚生子,也許無力承擔家庭責任。 阿凱十八歲考上特戰部隊,跳傘、冬天潛水、野戰都難不倒他,「心想要變得很 強,訓練自己,有天要把家人的頭一個個砍下來。」他的生存本能,讓他能吃一 般人吃不了的苦。兄弟倆的心中一直都有一個黑洞,阿凱來到少年之家後,在牧 師張進益的陪伴、一次次協助處理情緒,才逐漸改變。 當初法官因考量兩兄弟若住在一起,怕是又會做出什麼樣違法的事,於是將弟弟 阿豪先安置在別的中途之家,後來某些原因使得中途之家無法再照顧阿豪。經過 觀護員的評估,覺得阿凱應該可以幫助弟弟,便和阿凱商量把弟弟接過來一起照 顧,原本不知道弟弟下落的阿凱一聽說要接阿豪過來,開心得一口就答應。 阿豪剛來時讀建德國小六年級,老師也受不了,因為他無論上下課都在唱歌,唱 到老師沒辦法上課,於是打電話到少年之家拜託牧師把他帶回去。牧師與其他的 孩子一起為阿豪憂心禱告,求主憐憫這孩子,他心裡受到的創傷沒有人能了解, 只有神知道,求神親自治癒幫助他。 隔了幾天,阿豪的學校音樂老師跑來找牧師,說他很樂意教阿豪唱歌。至於功課, 也願意幫他補習。幾年下來,阿豪從國中到高中,二、三年級參加歌唱比賽都全 校冠軍,老師的接納,點滴增加了他們的自信。 後來有一年的年夜飯,他們回家,來開門的正是當初對兩兄弟施暴的大哥哥,「他 突然跪下,跟他們道歉,說不應該這樣對他們,害他們進去關,兄弟倆抱著他說 事情已經過去了。現在爸爸會打電話問他們要不要去吃飯?也曾說,媽媽離開的 時候,他也想帶四個小孩去自殺,爸爸有他的問題,現在兩兄弟都長大了,就比 較可以成熟去看待。

信仰和愛改變人生

大改樂團的 5 位團員,本是逃學逃家、失親失養的非行少年。他們在家中被暴力 對待,在學校找不到成就感,於是整日流連網咖、公園,憑著生存本能,餓了就 偷竊,渴了就喝生水,晚上甚至跟狗睡在一起。國小還沒畢業,就被數度送進少年觀護所。沒有孩子不想被肯定,也沒人願意一出生就當壞人,他們來到少年之 家,在牧師的關愛下,原本拿刀具棍棒的手改拿起樂器,唱出自己的故事與夢想。 2011 年大改樂團正式成立,他們巡迴監獄,走遍國內外少年安置機構,音樂療 癒了自己,希望也可以療癒他人。 吳聖凱說:「學音樂釋放很多壓力,當他可以透過自己的手完成一件對的事情, 就很有自信心。」現在他戲稱自己現在是當「流氓」,意思是「留在家裡幫忙」, 除了樂團,兄弟倆現在都考上生活輔導員,回頭輔導那些跟當初的自己一樣的孩 子。「我會跟他們說你打完架,贏了又怎樣?來這邊是改變的機會,我們是有愛 的大家庭。」 如今他們繼續踏上監獄巡迴演出之路,以前拿刀拿棍跟人打打殺殺,現在是用音 樂,用自己的生命影響更多人。 



撰文 黃郁鈞

財團法人基督教更生團契 - 湯元豪 生輔員

 回歸純樸,澆灌心田的戒毒勇士

從 17 到 37 歲這二十年來進進出出監獄無數次,在裡面有長達 10 年的時間,每次出來 之後還是一樣過著糜爛的生活,直到在戒毒村遇見神,讓他戒了毒,之後他靠著信仰 走過每個低潮。

生活糜爛,揮金如土

湯元豪小時候家住台中,家裡開家具行,父親有在玩股票、六合彩,那時全家生活環境非 常優渥,元豪年幼時花錢就花得兇,在國中時期一個月要花上三萬多元。在 16 歲那年,爸爸因 生意失敗倒閉了,那時的元豪由於平時花錢無節制,在頓失金援時,開始跟朋友結夥強盜、搶 劫,也跟著幫派老大顧檳榔攤同時販毒、吸毒,17 歲時被送進勒戒所。「出來之後又接觸到海 洛因,此時越吸越大,後來一天不吸都不行,就像電影演的一樣,不吸會很難受,身體忽冷忽熱, 像蟲子在全身爬痠痛,吸食的時候很舒服,意識算清楚但身體不能動。」元豪回憶著說。

「天下第一村」,強化戒毒信心

最後進勒戒所是在 37 歲那年,那時候在台中監獄服刑,聽說有戒毒村就想報報看。後來他 會進戒毒村也是很奇妙的事,那時候被揀選的條件是刑期在一年六個月以上七年以下的服刑人, 元豪那時刑期還剩 11 個月,結果也被揀選到戒毒村。

「國家戒毒村」是台灣第一座公辦的,號稱「天下第一村」。因為全世界沒有一個國家把 戒毒村蓋成像小木屋一樣的渡假村,讓戒治者順便也接受環境的治療。戒治的工作強調身、心、 靈並重,除了邀請佛教及基督教團體入監進行各種教誨、教化活動,也會請他們協助追蹤出獄 的收容人,強化戒毒的信心。

「後來我會進基督班本身也很奇妙,因為當時我聽說佛教班要在那裡靜坐,而在基督班裡 就比較活潑,所以我就選了基督班。」元豪回憶著說。因為剛去的時候人生地不熟,也跟大家 都不太合,他聽牧師說「信耶穌就改變你的一生」,當時就不太相信,才剛去這怎麼可能,戒 了十多年的毒,怎麼可能信了耶穌就可以戒了。之後他經歷了相當完整的戒治方案,每天有體 能訓練、心理輔導外,還有近 5 個小時的靈修讀聖經、唱詩歌、聽道等「心靈重建」課程。

遇見奇妙的神

「我是一月份去戒毒所,到了七月的時候,台南監獄與衛生單位合辦了一個懇親會,我跟 媽媽有十年沒有見面了,因為這十年來都沒有跟家人聯絡」元豪回憶著說。當時希望媽媽能來 看他,懇親會要寄邀請函回家去,但他想家人是不可能來的,因為他跟家裡的人關係不好,他 向監方說要寄你們就寄吧。但是他還是把這件事放在禱告裡面,到了懇親會前的一個禮拜,監 方跟他說媽媽跟姐姐要來,當下就感謝神,這個神真奇妙。

但讓他真正醒來的時候是懇親會的當天,因為是家屬先被帶進去坐著,監方最後再帶受刑 人進去的,進去時他們先站著,元豪站在那裡的一霎那,就看見他的媽媽。「神把我媽媽改變 好了,我看到我媽媽就伸手去摸她臉上的皺紋,我才發現她臉上的皺紋是不平的,此時突然有 一雙手把我的眼睛擦亮,把我的頭腦突然抽空變得很明亮。那時候神把我小時候媽媽對我得好, 甚至於小時候騎腳踏車時腳受傷媽媽揹我上醫院,因為當時的醫院很少有電梯,媽媽把我背上 去,甚至於我家裡那時生意失敗沒有錢過日子,我媽媽還是去監獄看我。神把我從小時候一直 到被關的時候,畫面就像電影快轉一樣,在我的腦中一瞬間跑了過去,看到很多的畫面那當時 我就醒了。」元豪回憶當時的畫面說。

在以前他很愛錢、愛賺錢也很有慾望,但是霎那間神把他腦袋抽空後,那時候他就決定要 倚靠這位神來改變自己的生命,當時他就想到在這裡要如何跟家人修復關係,他來到這裡又不 能賺錢什麼都沒有,但是這位神真的很奇妙,在這裡生命被重新召喚,神甚至於帶領他與家人 慢慢恢復關係,家人甚至於還會幫忙他處理一些債物,以前這一些根本是不可能。

媽媽後來寫了一封信給他,他才得知媽媽也信主了,媽媽說當初到處拜拜希望家人變好, 但最終也很灰心,讓她離了婚,因為丈夫愛賭、兒子吸毒,罵都不會聽。媽媽有天看到好消息 電視台,覺得這位神這麼厲害,於是走進教會,最後就在元豪進戒毒所基督班的那一年同月份 受洗了。

堅定信仰,修復家人關係

元豪一直感謝這位神修復了他與家人的關係,甚至於爸爸要「回去」的時候也受了洗。「我 來到這裡(基督教更生團契)快半年的時候,爸爸中風進了醫院,總幹事放我假回去看我爸爸, 我長這麼大還不知道爸爸是幾年次,不知道爸爸幾歲了?我完全不知道,很糟糕。」元豪紅著 眼眶回憶著說。他那時候回去看到爸爸的時候,才知道爸爸是 39 年次,才知道爸爸已經 71 歲, 發覺爸爸變得好老,感覺爸爸那個時候身體變得好小隻,感謝神最後還是修復了他與爸爸的關 係。爸爸是在中風住院的過程中被送到彰化的安養中心,元豪打電話給爸爸問他願不願意受洗, 因為元豪始終相信主耶穌會救他爸爸,縱使他的身體沒有完全可以得到醫治,但他相信爸爸的 靈可以得到救贖。因為爸爸看到他的兒子變乖了,能在基督教的機構裡生活著,所以他相信並 願意受洗。

平靜安穩,有益身心靈健康

元豪以前很愛錢,也很會賺錢,他 20 歲的時候去做學徒,到了 23 歲就開始和朋友出來一 起包工程,人生浮浮沈沈經歷吸毒、戒毒。元豪回憶牧師曾說過的話:「上帝要救你們,條件 是你們需要伸手才能被救。」現在,他昏睡多年的靈魂終於甦醒過來,因為他鼓起勇氣將手緩 緩舉起來,從此命運開始改變。」

元豪回歸純樸的生活,在基督教更生團契萬榮園區(耕心園)服務,每日種菜、養雞,打 理菜園、果園、雞舍、餐聽,過著親手栽種、歡喜收割的生活。耕心園是位於花蓮縣萬榮鄉萬 里溪畔,鄰近林田山林業文化園區,座落在一片茂密的森林及溪水潺潺的山坡上。現在的他沒 有一下床就想開始搞錢買毒品,而是一起床準備早餐給大家吃,他在沒有無所事事,而是做靈 修的分享及讀經。

元豪和在這裡的每一個人心裡都有一畝田,他們認為這田需要耕耘、栽種與灌溉,當我們 越在乎它、照顧它,它就越加生意盎然。不要讓園子雜草叢生而荒廢,不該有的植物趕緊把它 拔除,土壤變硬了就該鬆土!耕耘過後的心田就成了沃土。

這時的元豪嚮往穩定的生活,已不在因為外面的任何不平靜而心思亂想,知道平靜安穩才 是有益身心靈的健康。

深感,「每個人都需要有愛的人在身邊鼓勵,中間靠著神的依靠和力量,才讓自己撐過 來。」願以「世間滿佈溫馨情、人間有愛傳大地」 


撰文 黃郁鈞

2025年3月9日 星期日

財團法人基督教更生團契 - 桃園市私立少年之家 張進益牧師

 走過上癮地獄的大改人生

出生漁村的的張進益他是家裡備受寵愛的老么,家中有六個姐姐一個哥哥,在那個年 代,靠爸爸捕魚賺錢,雖稱不上富裕,但生活也還過得安穩。因母親也賺錢貼補家用, 都無暇管教孩子,讓張進益的哥哥到了青少年時期,就誤入歧途混幫派去了,每天穿 著花襯衫、AB褲,騎著不知道怎麼弄來的比雅久機車到處遊蕩惹事。

叛逆的童年,墮落的開始

由於小時候家境並不富裕,當時媽媽為了省錢,在小學時買了一雙工人穿的透明塑膠鞋給 他,不料卻成為同學們嘲笑的對象。他回憶著說:「有一次老師檢查鞋子,到他面前說張進益 把鞋子拿起來讓我檢查,他心想這不是同學常常嘲笑的嗎?老師走過來他頭低低的,老師就直 接蹲下來把他的鞋子脫下放在桌上,他那時候覺得老師為什麼要整他?為什麼要在大家面前羞 辱他?」到了國中二年級,張進益被老師貼上「壞學生」的標籤,讓他越來越自卑。「一天到 晚在擔心別人瞧不起、沒有朋友,最後想說算了就自我放棄。」講起童年過往的張進益相當感 嘆,認為「自卑」是導致他叛逆的關鍵。

張進益剛上國中時,原本還算正常,最多只是跟同學打打小架而已,但受哥哥的「盛名」 之累,他也被師長貼上「壞孩子」的標籤,甚至有老師跟同學說:「那個張進益的哥哥是流氓, 你們盡量不要跟他在一起。」

每次跟同學起衝突,無論對錯,被重罰的一定是他,甚至曾因為一些的細故,就被拖進教 務主任的辦公室,強迫他趴下用藤條猛抽,「就像打狗一樣。」剛開始,張進益受了委屈還會 拿回家講,「但不講還好,講了還會被爸爸再打一頓。」幾次以後,他開始憤世嫉俗,覺得乾 脆走哥哥那條路還比較「神氣」。

於是,張進益從勒索、霸凌校內同學開始,一步一步走向江湖路。「後來他不只是打學生, 連老師、工友他也打,誰敢惹他他就打誰,」以前被打壓、冤枉憋下的一肚子鳥氣,現在統統 加倍奉還,經常找哥哥「撂」人尋釁,一夥人凶神惡煞般騎著改裝過的摩托車呼嘯來去、橫行 霸道,「當時不懂事,不但不覺得有錯,反而覺得這樣好帥、好爽!」

短暫快樂的吸毒體驗,如同地獄的終身生活

而毒品,更進一步將張進益推向萬劫不復的地獄。開始混黑道後哥哥曾再三交代張進益不 准吸毒,自己卻一次次在弟弟面前施打毒品,在強烈好奇心的驅使下,第一次嘗試安非他命, 哥哥發現後大怒,但為了讓吸食毒品後精神奕奕的弟弟趕緊睡覺,哥哥竟乾脆幫張進益注射濃 度極高的海洛因,從此他便墜入毒品的上癮地獄。為了方便取得毒品,張進益不但吸毒,還開 始販毒,一路從小藥頭變成毒品中盤商,那一年,他才十六、七歲。

因為毒品,也讓張進益吃上牢飯,但監獄生活非但沒有發揮矯正作用,反而讓他在裡面「進 修」到更多犯罪技巧、結識更多「人脈」,出獄之後,仍然繼續走他的江湖路。

談起小時候的哥哥張進益眼裡滿是崇拜「他跟哥哥感情非常好,他可以為哥哥死,哥哥也 可以為他死。」,沒想到畢業後的張進益也跟哥哥一起混流氓,甚至兩人都染上毒癮路越走越 偏。「出來混,終究要還」哥哥被人黑吃黑過世對他打擊相當大,曾想戒毒重新來過,無奈陷 入毒品深淵,改過的念頭全被毒癮吞噬,讓家人傷心難過。

事隔多年張進益仍懊悔地說:「有一次回家毒癮發作,此時媽媽突然出現在窗外,哭著求他: 「阿益,你麥擱注啊。」他看著媽媽的眼淚,心如刀割,但是,對毒品可怕的執迷渴望卻讓他 不由自主,一邊與母親淚眼相對,一邊把海洛因打進自己的血管。

張進益曾嘗試透過戒毒診所、催眠、針灸甚至喝符水來戒毒,但毒癮仍如惡魔纏繞。每一 次發作,全身就像有千萬蟲蟻啃咬,幻聽幻覺更是讓他幾欲發狂,渴望更多毒品,好幾次還因 為吸毒過量被送進加護病房。

唯有相信,別無他路

在姊姊的勸導下,進入一家基督教戒毒中心,剛開始,他根本不相信那些「整天只會禱告 唱歌」的人有什麼特殊能耐。「一次犯毒癮他又開始鬧,他們把他鎖在貨櫃裡鎖了七天,到了 第七天忽然開始哭,哥哥的影像出現在腦中,心想人生怎麼走到這個地步,記得那天就一直哭 一直哭。」

張進益忍不住哀嚎呼求他們說的那個神:「只要祢幫助我把毒戒掉,我這輩子就給祢用!」 說也奇怪,狂躁的內心竟慢慢平靜下來,沉沉睡去, 醒來時,身體極其虛弱,但內心卻有一種 前所未有的澄清寧靜。他感覺,這一次,是真的得救了。他開始參加聚會,每當聽到大家一起 唱著詩歌,就感覺到一股暖流在體內流動,從心到頭頂,又衝進眼眶,張進益哭倒在地上、無 法自己;就在那一刻,他清楚知道「我得救了!」從那天直到今日,不要說毒品,連香菸和檳 榔都被張進益拒於千里之外。「說起來真的難以置信,但這就是上帝的大能!」

他在仰望福音之家當志工,負責開車載水及採購。誰也想不到,在他忠心的服事中,上帝 讓他找到了「肋骨」。同為志工的妻子淑慧,成為他的精神支持和後盾,給了他很大的幫助。 之後,張進益毅然進入拓荒宣教神學院就讀,原本不被接受的他,一點一點靠著選修學分補齊 了高中、大學的學歷,更進一步攻讀教牧碩士學位。靠著神的恩典在學期間,張進益除了要面 對沉重的報告,還和妻子接下桃園少年之家事工。辛苦的兩人從刷油漆、搬家具,每天早起為 孩子燒一壺又一壺的水,各項募款、募資也都一手包辦。然而,因金錢、物資、人力嚴重匱乏, 常使他覺得「走不下去」,特別當在一次外出申請補助的路上,聽到收容的孩子們拿著菜刀、 童軍繩要綁架妻子,張進益真的好氣好氣。他多次告訴上帝,自己實在做不下去了,「但主的 恩典總是夠我們用!」不管再怎麼艱難,上帝總藉著奇妙的供應,為祂定意成就的事工開出一 條路。

給孩子一個溫暖的家

張進益從二○○一年開始擔任少年之家的大家長,輔導一些曾經誤入歧途或家庭失能的孩 子們,至今已經二十個年頭。頭十年,只有他跟太太二人照顧這群孩子,財務上只能依賴有限 的政府補助以及民間捐款,壓力極大。有些捐款的人一聽到他們的孩子是問題少年,就打消念 頭了,說他們想要捐的不是「這種」孩子,「一旦犯過錯,標籤就很難撕下來,」張進益只能 苦笑。

有一次,一對夫婦來看,反應也是如此,丈夫大概覺得直接走人不好意思,便說:「來都 來了,隨便捐個三百好了。」張進益覺得很受傷,要是以前,早就把人轟走,但是他腦海中卻 彷彿響起一個聲音:「每一塊錢都是給孩子用的,要感恩。」他捺下怒氣,重新堆上笑容,恭 敬收下了那三百元,捐款人離開以後,才忍不住與太太相擁而泣。

他們熬了十年,財務才勉強比較穩定,而比財務窘境更艱難的是:如何挽回迷途羔羊。這 些孩子多半來自問題家庭,不少人父母進出監獄多次,有人連父母都沒有,剛來的時候,個性 都像刺蝟一樣,行為油條、滿口髒話,衝突滋事根本家常便飯,有些還會霸凌他的親生孩子。

「但他們只是沒有被好好愛過而已,所以不懂如何愛人,」張進益承認,過程中經常感到 灰心失望,但他自己是過來人,他懂他們的「壞」,也懂他們的期盼與渴望。

用生命影響生命的故事

張進益從信仰中得到救贖外「家人」也是他轉變的動力之一,因為家人的不放棄讓他始終 相信,堅持在這個領域中,一定會有很多個張進益,有很多像他這樣的孩子會轉變。」家人的 力量讓他更堅定地投入「少年輔導」的工作。但面對這些被家人、社會遺棄的孩子並不容易, 張進益回想起初創少年之家,曾有孩子想綁架太太讓他氣得想要解散,但曾走過荒唐他能理解 孩子的「壞」與「苦」還是一次又一次的接納、陪伴他們。

過去他透過毒品得到短暫的滿足及快樂,現在則透過信仰得到永恆的愛與感恩。如今,他 用愛將這份感恩傳下去,「雖然少年之家沒有豪華設備,有的是神給的愛;張進益能做的,是 傾聽、理解,還有陪伴。」任誰也無法想到,曾經進出監獄、吸毒無法自拔更是家人、老師眼 中頭痛人物的張進益。

如今,他所在的教會,成為青少年如何愛人與被愛,更成為他們眼中最沉穩的避風港。


撰文 黃郁鈞

 

 

基督教更生團契以「愛與接納」為核心價值

在這次採訪基督教更生團契的過程中,我深刻體會到這個機構對更生人的關懷與幫助。

基督教更生團契以「愛與接納」為核心價值,致力於幫助更生人重返社會,不僅提供心靈上的支持,也協助他們找到人生的新方向。


採訪中,我接觸到幾位如今已經成功融入社會的更生人,他們分享了自己的生命故事與轉變過程。他們提到,當初面對社會的眼光與自我懷疑,使他們感到無助與迷惘。然而,更生團契提供了一個溫暖的環境,透過信仰輔導、職業培訓及社會適應計畫,幫助他們重新建立自信,找到生活的目標。


其中,最讓我感動的是這些曾遭遇家人疏離、求職困難,生活幾乎陷入絕望。在加入更生團契後,他透過信仰找到心靈的寄託,也在團契的幫助下學習新的技能。他們感激地說:「如果沒有團契的幫助,我可能早就放棄自己了。」


此外,我也與負責這項事工的牧師與志工們交流,發現他們不僅提供物質上的幫助,更重視心靈的陪伴與關懷。他們相信,每個人都有機會重新開始,而基督的愛能夠改變生命。這種無條件的接納與關愛,讓許多更生人感受到社會仍有希望,願意努力改變自己。


這次採訪讓我對「更生」有了更深刻的理解。社會對於更生人的包容與支持至關重要,而更生團契的工作正是這種愛與希望的體現。

我深深敬佩這些默默付出的志工,也希望社會能給予更生人更多機會,讓他們真正擁有重生的可能。


黃郁鈞 2025.03.10

2022年5月7日 星期六

~豐哥遊寶島開始報名囉~~~2022仲夏歡樂微旅行-乘船漫遊藍色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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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風而行,悠遊穿梭淡水河,欣賞水路兩岸豐富的人文及自然景觀,岸邊美景盡收眼底。

豐博士在浪漫的藍色公路上,以現場直播方式教大家如何做藥膳,同時解說藥膳食材的功效。